楼大人说道吴将军回头看了一眼王副将,我是北郢国的大公主

楼大人说道吴将军回头看了一眼王副将,我是北郢国的大公主。长安下了从我出生以来的第一场雪,也就是那一年叛军攻破长安。
那一年,我十六岁。 那一年,山河易主,历史改写,转眼之间一切皆变。
我是北郢国的大公主,慕笙雪,人如其名,冰冷,薄凉。
在那一夜之间,前朝的皇家贵胄成了阶下囚,我没有痛彻心扉的伤离别,没有滔天而来的恨怒,甚至,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只是在寝殿里安静的等待着死亡到来。
先皇荒淫无度,昏庸无能,不理朝政之事,日日醉卧美人榻,群臣之中有些早已动了谋权篡位之心。
国库在先皇的挥霍下早已亏空,北郢国长达十六年的干旱使百姓民不聊生,年年颗粒无收,便有上臣觐见,可每年拨发下去的粮饷虽被一批一批官员运送往各地,却在途中便被贪污,这才致使北郢国年年起义军不断,朝廷派军镇压,本以为在城楼上斩杀几个叛逆分子的副将领来以儆效尤就可以让那些叛军暂时不敢造次,可此次事件发生后却引来了更多侠义之士共同抵抗朝廷,这才酿下滔天大祸。
叛军攻破长安那天,先皇吓破了胆,一口气没上来,竟活活被吓死了。
朝廷群龙无首,后宫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妃子四处窜逃想保全一命,却又被围在皇宫外围的叛军又一步步逼了回去。
我站在寝殿内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事,突然想起皇叔三年前带走我母妃离去时说的后一番话,北郢国,迟早会毁在皇帝手里,天下将乱。
如今,果真是一语成截。 国破家亡,山河易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生来不受宠,死后将也无人奉颂,母妃那满含绝望的眼又浮现在我脑海,笙雪,你并不是什么公主,你的皇叔才是你的亲父亲,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说完后便大口的咯血,太医说,是无药可救之症,早已病入膏肓。
我不知道他们有着怎样的爱恨纠葛,又有什么仇,只记得那天长安的梨花全开了,在皇叔执意要带母妃离去,却在踏出殿门口那一瞬,便被万箭穿心而死的时候,悲凉,寒冷,明明是初春三月的天气,我却如置冰窖,亲眼看见他和母妃的尸首被抬走,却无任何法子,从那以后,无了悲喜,也无了任何眷恋。
北郢国对于我来说变成了一个金丝笼,而我是失了魂魄的华丽躯壳。
珠帘被微风带动,泠泠连成一曲哀伤。
我垂眸看着手里锋利的匕首,剑柄由北海里的明珠镶嵌,巧夺天工的鎏金刻出凤纹盘旋在其上,如涅槃重生一般,欲展翅翱翔,剑体通透泛着冰冷的银光,耀人眼目。
死是我大的解脱,身为公主与国共存亡。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到完美的弧线,刺向我心脏的方向,却在离我心脏一毫米的的时候,一颗石子击中了我的手腕,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铁器碰撞专属的声音。
蹙眉,敛眸,回首一看,十步开外,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男子举步朝我靠近,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看见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如墨的眸子彷若古老的深潭看不见底,周身的气息霸道摄人,我猜,他是叛军的将领,他将会带着北郢走向更繁华的道路。
赵彻之打量着眼前淡然如莲的女子,眼中有着昙花一现的惊艳,清冷的眉目,疏离的眼神,寒气逼人,似乎常年活在雪山一般,明明近在眼前,却犹如隔了一片天,令人想要探究。
你为何不逃?赵彻之挑眉,突然来了兴致,不禁问道。
为何要逃?我反问,高贵的背脊挺的笔直,不卑不亢。 你不怕死?
死有何惧,生有何欢,死不过是一种解脱罢了。我答道。
他似乎出乎意料,双手搭在胸前,懒散的再次朝我靠近,立身在我眼前,挑起我的下颚道,你与他人不同,身上有股死亡的气息,却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没有哀怨,很平淡。
不要随意揣度别人的心思和情感,在者,我对你没什么威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费唇舌。我直视他的眸子,眼中的决绝显而易见。
他浅笑出声,若是北郢国的帝王有你这般刚强,又如何能落到这般下场。
我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他,淡淡道,这也许是一个定数,长达十六年的干旱在你攻打北郢的时候便下雪了,是祥瑞之兆,若你登基,北郢国将会越来越强盛,更繁荣。
震惊从他眼里划过,他放开我,突然认真道,你恨我吗? 不恨,我不恨任何人。
那可你愿意辅佐我?如你所说,我会还你一个更强大繁荣的北郢国。
我在那一瞬怔住,许是他眼中的诚意打动了我,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一切都变了,不知道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北郢国改国号为赵,一四六年四月初五,赵王登基,大赦天下。
被几个黑官贪污的那些批粮饷不日便被查了出来,秋日处决,以儆效尤,粮饷后又被新上任的官员再次拨发下去,百姓安定,齐齐夸,赵王是救世主。
他将我从新安排了一个身份,也换了一个名字。
他唤我,阿曦,意欲为相惜,不离。 我点头,从此以后,我便叫阿曦。
他批阅奏折时,我便替他研磨,他上早朝时,我便为他整理衣装,他烦闷时,我便为他舞一曲霓裳解闷,他喝醉叫我名字时,我便一声一声应答我在。
那日满园桃花开得如火如荼,他突然深情道,要封我为后,我摇头拒绝。
他眼中有疑问焦急道,你是不是打算要离开我?
我璨然淡淡一笑,你想太多了,以前不会,现在亦不会。
那以后呢?他仍然不甘心追问道。 笑容在我脸上凝结,渐渐隐去。
我乏了,就这样推辞着,不顾站在原地的他,直接转身的一瞬间却又泪如雨下,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整整哭了一天一夜。
那日之后,他便开始听取贤臣的觐见,开始纳妃,环肥燕瘦,各有姿态。
后宫突然热闹了起来,他从那日之后,也不再来见我,就算路遇,他也是与旁的妃子卿卿我我,似我如空气,漠然而过,我们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一四九年,太平盛世。
我亲眼看到了他带着北郢国走向了太平盛世,繁荣的时代,我想我可以放心了。
我离去那天晚上,长安下大雪了,寒冷而薄凉,我晕倒在了一个偏僻乡下的一颗梅树下,被冰雪冻得渐渐失去了知觉,梅花如血一般,我似乎看见母妃来接我了。
在他登基的第二年,我便被查出来了和母亲一样的无救之症,他不知道,天下无第三人知晓,我想我另可他恨我的绝情,也不要为我的死整日郁郁寡欢,从此再不展笑颜,他是那般的好,好到,我不敢触碰。
他会忘记我,以后也会有很多对他深情的妃子,还会有很多的儿女,子孙满堂,安然无恙的度过一生。
因为有他,我这一生是幸福的。 心中所爱,从头到尾,唯君一人。

明嘉靖二十七年初,浙江沿海不断遭受倭寇侵扰,奸淫掳掠无所不作,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凉城,位于浙江沿海,海镜重镇,镇守将军吴德义骁勇善战,智勇双全,于年底发动对倭寇的大清洗,斩杀三百八十余人,无俘,倭寇仅逃回不到五十人,一战功成。嘉靖三十年秋季,平静三年的凉城,战火重燃,逃回日本的倭寇在掌权者黑泽治也将军的支持下,由先遣大将平田三郎领兵五千为先锋,乘海船十艘,从浙江舟山登陆,一路烧杀,直逼凉城城下,吴德义将军率两千守军加上城中百姓,奋起反击,誓死守城,同时安排斥候突围,向朝廷求援。“倭寇犯境,凉城八百里加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北京城内,闻者纷纷避让,目送满身是血的驿卒飞驰而过,直入皇城“皇上有旨,倭寇犯境,不容姑息,命前军都督赵天雄,率铁骑五千,星夜急行,驰援凉城;命锦衣卫指挥使风可知率领锦衣卫三百人,护送押运红衣大炮十门,震慑倭寇;命锦衣卫飞龙情报部,全力搜集情报,实时上报;沿途各省,提供辎重粮草,不得有误”随着圣旨的下达,战争机器迅速的运转起来。圣旨刚刚结束,锦衣卫飞龙情报部,铁骑四散,情报像雪花一样汇集锦衣卫总部。当天,赵天雄将军率铁骑五千,不带任何辎重,轻装飞骑,出北京南门,直奔凉城方向。随后,风可知指挥使押运十门红衣大炮,迅速跟进,暗地里人影攒动,确保万无一失。凉城,今年的秋季特别的冷,绵绵秋雨,任何人在这种天气里都提不起精神来。一个个疲惫的身影聚集在简陋的棚子下,啃着手里窝窝头。一个虎背熊腰,国字脸的的大汉,迈着龙行虎步,身穿将军服饰,身后带着两名副将向这边走来。“将军,我们已经坚守近半个月,兄弟们死伤过半,百姓也付出巨大伤亡,粮草供应严重不足,在这么下去,不用倭寇来攻,我们自己就完了”一个姓王的副将说道“只有一位斥候兄弟突围了出去,还被倭寇派人追杀,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援兵”另一位张姓副将说道“你们说的我何尝不知,不过援军肯定会有的,凉城被围,这里的消息早晚传出去,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守住凉城,等待援军”吴将军看着在休息的士兵,抹了脸上的雨水,又接着说道“王副将,你去清点下还能战斗的士兵以及愿意继续守城的百姓,清点分组,轮流上阵。张副将,你去清点下兵器,火器,擂石滚木以及四周的防卫情况,随时来报”王,张两位副将领命前去,吴德义迈步上了城墙,潇潇秋雨下,城外的倭寇营地,散发出肃杀之气,不经意间双手紧紧的握在石跺上,回头望向遥远的北方。倭寇大营,相比于凉城之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整洁的大营,装束与明军完全不同风格的武士,穿着蓑笠,一队队的交叉巡逻,甚至都不看不远处的凉城一眼。正中间的大营,一位中年武士,身着武士盔甲,鼻子下方一撮胡子,身后放着一把武士刀,坐在大帐中央,身前四位武士跪坐两侧,看着眼前的武士,正是平田三郎。“将军阁下,我们已经围困攻打凉城近半月,双方互有损伤,如此下去,明朝援军一到,我们会很被动,我建议立刻组织大军,直接破城”右手下第一人说道“松本君,勿忧,你的担心我很清楚,中国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已经有了安排,这几天就有结果了,你说呢?三井君”平田三郎说道“是的,将军阁下,我们在凉城内部的内应,迟明晚就会行动,届时内外夹击,凉城可破,到时候屠尽凉城,以显我皇神威”三井恶狠狠的说道“破城可以,杀戮士兵也是在所难免,但我不赞成屠杀满城百姓,这对于我们后期统治没有好处”三井旁边的武士说道平田三郎闻言看向这位武士,说是武士更像是文人,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下方的议论。“神原君,听说你是弃笔从戎,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你要清楚这是战争,不屠城难以给到震慑的作用,就是要让明人知道我们的厉害,这样才会乖乖的听话”三井恶狠狠的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样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混蛋,你还是天皇陛下的武士吗。。”“好了,大家都不要争吵了,宫里君,你从刚才一直未说话,不知有什么想法”平田三郎看着坐在松本旁边的武士说道“将军阁下,我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将军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宫里低头一拜说道其他三位一听这话,身体一愣,全部朝向平田三郎一拜,齐喊道“请将军阁下安排”平田三郎微微一笑,满意的说道“既然大家一同前来,大家的想法也很重要。我觉得三井君与神原君说的都不错,从心理上收复明人才是好明人,但是必要的武力震慑也是需要的,这件事等到破城之后再议”“报,报告将军阁下,城内内应传来消息”一个武士从外面进来,双手托着一个油纸袋,单膝跪在平田三郎面前说道“拿来”平田三郎说道平田三郎拿到油纸袋,挥手让武士出去,这才打开袋子,从中拿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用中文写了几个字“今晚三更,火起城破”“好,看样子我们要提前到凉城里面歇息了,哈哈哈。。”平田三郎大笑着说道,顺便将纸条递给座下四位观看四位武士看到纸条无不欣喜若狂,只听平田三郎说道“今晚机会绝佳,各方面一定要安排妥当,切不可疏忽怠慢,失去这次机会,以后可就很难再有了,三井君,你带领一个小队,进凉城,接应里面的赤羽君,其他人整装待发,随时攻城”“是,将军阁下”四人说完,直接出账而去当天晚上,三井带领十人小队,通过凉城护城河下的水道,潜入凉城,并与里面的赤羽小队会面,确定了下一步计划。吴德义将军在白天视察完城池情况,听取王,张二人的检查情况,做了细致部署后,回到将军府中已是半夜,秋雨已停,微风不止,让这个秋天的晚上更加的寒冷。吴将军刚入将军府,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在秋风中伴着落叶,挥舞着手中的三尺长剑,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闪电,气势如虹。“爹,你回来了”舞剑的身影看到吴将军停了下来,跑过来说道女子不是倾国倾城,但给人一种英姿勃发,巾帼不让须眉之感,身着劲装,白齿艳唇,长发后盘,丹凤柳眉。“琼儿这么晚还在练剑,没休息,一个女孩子也别整天舞刀弄剑的,多跟你娘学学女红,今天跟你相亲的那位李公子,怎么样啊”吴将军看着女儿说道。“还行吧,那什么,爹,不早了,我洗洗睡了”吴琼儿说着就往回走去“你给我回来,今天是不是又没去”“爹,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我哪有心思相亲啊,再说了,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呢,爹,你说说今天的战况吧”“哎,真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罢了,以后再说吧,今天的战况也不容乐观啊”吴将军说着,走到庭院的石凳上坐下,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说道“倭寇围城,围而不打,只是零散的进攻,但就是这样也消耗了我凉城不少的人员,装备,日本忍术,神出鬼没,用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很多兄弟都吃了暗亏”“援军何时能到,光靠我们凉城估计守不住的”吴琼儿担忧的说道“很难说啊,不过朝廷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坚守就是,如果实在受不住,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是死也不会给倭寇留一个完整的凉城”吴将军恶狠狠的说道“您是说焚城”吴琼儿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还没到这一步,不要去想了,现在守住城池为主,千完别出幺蛾子,凉城经不起折腾了,去休息吧”吴将军说完朝着里屋走去“报。。”一声急报,将还未走进里屋的王将军喊了出来“发生何事”“将军,城西护城河下水道发现痕迹,王副将怀疑有奸细进城,请大人前去察看”“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备马,走”“我也去”吴琼儿风风火火的披头散发的从别院冲了出来,刚才的声音都听到了“胡闹,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这是军务,一个女孩子去想什么样子”“我穿上铠甲不就行了,再说了没什么危险,就算有危险,我也能自保”吴琼儿说着,一边将头发束了起来“哎,情况紧急,不跟你罗嗦了,找一套士兵的铠甲穿上,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吴将军拿这个唯一的女儿还真没办法“是,将军”吴琼儿行了一军礼,跟着吴德义出了将军府凉城的布局西富,东贵,南贱,北贫,西城住的都是商户,富甲一方;东城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例如城主府,将军府;南城都是戏子,把式;北城一般是平明百姓,外来贫苦之人所居。吴将军与女儿吴琼儿一路快马从城东赶至城西河畔,此次整个地区已被衙役封锁,王副将带领着两名卫士正在勘察现场,见吴将军过来,赶忙迎了上去“参见将军”“恩,现场什么情况”“河岸右侧有大量水迹,并留有脚印,从脚印判断应该是倭寇所穿木屐,而且在附近的一间房舍中找到大量的潜水工具,预计人数在10人左右”“恩,错不了了,麻烦的事情来了,通知巡逻与衙役,加强巡视,注意可疑人员,张副将何在”“附上几家商户出现人员死亡,张副将与知府楼大人正带人查看”“出现死亡?怎么回事”“目前尚不清楚”“让人把那些器具带回去,巡逻不可放松,我们去那边看看”“是,大人”吴将军与吴琼儿等人纵马赶往张副将处,此时张副将与楼大人正在现场勘查,见吴将军来,上前见礼。“楼大人辛苦,不知此地发生何事”“吴将军,附近几家商户,都有人数不同的家丁出现死亡,面色紫黑,经仵作验尸,皆为中剧毒而死,怀疑有人下毒”楼大人急急忙忙的道明情况,一边擦着额头冷汗。“将军,死者大多为庖丁,几家商户的水井中都发现存在剧毒”张副将上前一步说道“卑鄙,肯定是倭寇所为”王副将气愤的说道“城中出现倭寇?”楼大人紧张的问道“不错,有一股倭寇已经进城了,目的动向不明”吴将军上前看着尸体说道“爹,我看这股倭寇不怀好意,之后还不一定惹出什么乱子,我们可要防范“吴琼儿说道听她这么一说,楼大人等人一阵纳闷,大家一阵大眼瞪小眼,愣是没发现在吴大人身边是个女人吴将军发现大家的异样,说道“这是小女,非要跟来见识一下,大家勿惊”吴琼儿顺手将头盔摘了下来,一把青丝落下,上前见礼,“见过楼大人,两位将军”“小姐客气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虎父无犬女”楼大人笑着说道,其他两位副将也分别回礼“王副将你即可安排人手加强城内的巡逻,疏漏之处立刻补上,张副将带人挨家挨户搜,好能将这帮倭寇找出来,麻烦楼大人带领衙役,检查所有水井,发现有毒立刻封死,附近的水井也不要在使用,同时保护起几口无毒的水井,说不得作为后的供水之处”吴将军快速的安排着“爹,我呢,我干什么”吴琼儿见没有自己的事情,急忙说道“你,回去睡觉,一个女孩整天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吴将军溺爱的说道大家笑着,然后各行其是。大街上卫士一队队巡逻,大街小巷都有捕快与士兵的身影,吴将军安排好之后便回到将军府,这时才发现,小女吴琼儿已没了踪迹,吴将军摇摇头,叹了一口,直接进了将军府,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当然,也知道吴琼儿跟在两位副将身边也不会有事。“琼儿啊,你这么跑出来,万一出了事情我可没法交代了,你这不是让王叔为难吗”王副将带着一对十人队伍正在巡逻,跟旁边的一个士兵说道“放心吧,王叔,我一定听你的话,不让你为难的”这个士兵就是偷偷从吴将军身边溜走的吴琼儿,吐着舌头说道。只有在吴将军面前,吴琼儿才会以将军称呼王张二维副将,私底下,王张副将都很溺爱吴琼儿,毕竟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吧,希望不会出事,你可一定要听话,不然你爹非拆了我不可”看着吴琼儿,王副将笑着说道这时的凉城,天色放晴,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整个城池覆盖一层银沙,却也多了有一个肃杀之气,黑暗中的影子,活动的也多了起来。一个角落,几个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交谈着。“赤羽郡,你听到了吧,那个将军旁边的应该是凉城守将吴德义的女儿,只要抓住他,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说话的正是刚刚进城的三井“三井君说的极是,我这就回去叫人,一举拿下此人,逼迫吴德义献城”赤羽说道“东西还没找到吗,平田将军可是等的不耐烦了”三井说道“我们正在尽全力,整个法源寺都翻遍了,又不能把寺里的和尚全杀了,只能偷偷找”赤羽为难的说道“看来只能想攻下凉城在想办法了了,先去叫人我盯着”三井说道黑暗回归平静,王副将与吴琼儿慢慢的前行,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夜深人静,普通百姓早已安然入睡,尤其是战争时期,每天晚上很早就宵禁。“咦,梁伯的铺子还开着呢,先怎么可能会有客人呢,我们进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王副将指着前面的铺子说道大家下马,走进铺子,一股血腥味传出,店里面很凌乱,地上还有丝丝血迹。“大家搜搜看,小心点”王副将说着,大家四散搜索一会功夫,大家在厅堂集合,“怎样”“将军,后院发现梁伯尸首,还有其孙女,不过已经。。从伤口上看是倭寇所用武器”“将军,门口发现脚印,往城北方向去了”“追,这帮畜生”一队人马,顺着脚印直追而去。“小心。。。”走到一个小路口时,王副将大喊一声,飞身下马向前,右手拿刀,只听砰砰几声,将前方射来的几只箭拨开。吴琼儿听到王副将的提醒,双脚一用力,在马背上做了个倒空翻,几只箭顺着马背与身体间飞了过去,同时右手拔刀,坐在马上警惕的前方“啊。。”后面的士兵,还是受了伤,王副将与吴琼儿并没有挡开全部的弩箭,有两位士兵受了伤,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将受伤的弟兄围起来,大家小心戒备,既然来了就出来吧”王副将盯着前方不回头的说道前方哒哒哒的声音传来,将近二十人的队伍逼近,身着黑色和服,脚上木屐,踩着哒哒哒的声音朝着王副将而来,再离王副将十米处听了下来。“杀几个人就把你们引过来了,将这位交给我们,其他人我们不伤害”三井指着马上的吴琼儿说道王副将一听,心里紧张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道“看起来你就是他们的头了,居然会说我们汉话,那就不扯淡了,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但是杀了梁伯还有其孙女的人我要活剐了他”“八嘎,那就武力解决了,杀。。”三井一句话,双手卧刀杀了过去“八你妈啊,琼儿跟着我,兄弟们,点子扎手,叫人!杀啊。。。”王副将一声大喊,率先对上了三井。吴琼儿苦笑一声,飞身下马,跟在王副将身后冲了上去,大家都知道这位王副将在被吴将军收为副将前做过土匪,这么多年过去了,偶尔嘴里也会冒出几句黑话,曾经被吴将军多次训斥,但习惯确实不好改。“啾。。。嘣”一只响箭,带着火光与声响,在月光中炸响,全城听得见,看的见“集合,跟我走”就在响箭响的同时,吴将军从府中冲了出来,策身上马,朝着响箭的方向飞奔而去,后面至少跟着三十位将军府守卫士兵“老王那边跟倭寇对上了,兄弟们速速前去支援”张副将带领着十几名士兵朝同一方向而去“大人,城北方向响箭,我们是否支援”一个捕头跟楼大人说道“不用,那边自然有人支援,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陈捕头,你告知下面,加强防范不要乱,以防中计”楼大人想了一下,说道“是,大人,前面是法源寺,要不要进去”陈捕头说道“进去,任何地方都不能漏掉”楼大人痛快的说道城外倭寇营地,许多人望向凉城方向,几位主事之人也在其中,默默无语,就这样看着。就在大家不同反应的时候,王副将与吴琼儿正在激战,三井对上王副将,赤羽对上吴琼儿,刚刚碰撞,双方各有损伤。尤其见到见到响箭后,倭寇更加拼命,想要速战速决。“大家顶住,只要一会功夫援军就来了”王副将一边大喊,一边握着大刀跟三井抵抗着,倭寇的武功跟大明的套路很像,但又很怪异,一时之间难以抗衡。吴琼儿那边,一把柳叶刀在手中出神入化,与练剑时用的剑完全不同,眼,耳,步,身与刀法完美配合,身轻如雁,落地生根,步步为营,让赤羽只能被动防御,步步后退。“峨眉刀法”赤羽喘着粗气说道“你还真识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吴琼儿说着,横刀劈上赤羽赤羽刀背横档,吴琼儿左脚横扫在赤羽坐腿上,赤羽单腿跪地,手中刀劈向吴琼儿,却被吴琼儿右脚正向踢中胸膛,整个人啊的一声飞了出去,同时一口血喷了出来,现场刹那安静。三井也看了过来,没想到吴琼儿武功这么高,作为高手的赤羽,败的如此之快,被王副将纠缠着,救援都来不及,就在出神的时候,被王副将一刀看在了胳膊上,整个手臂飞了出去。其他倭寇见两位首领短时间内都深受重伤,士气明显受到打击,虽然击杀了几个大明士兵,但根本不影响战局。“退”三井手捂着伤口,大口吐血的说道“想退,今天一个人别想走,杀”王副将高喊着另一边的赤羽,艰难的爬起来,反身就往后跑,吴琼儿从腰间取出一枚柳叶彪,直射赤羽后脑,一击致命,看都不看一眼,朝着倭寇杀去“杀啊。。”就在这时,两股声音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马啼声,喊杀声,吴将军与张副将带着士兵杀了过来一场混战开始,毫无悬念的结果,二十多名倭寇在明军的冲杀下,除三井外全部被杀。明军付出极少的代价。“真是可恨,这个家伙太狡猾了,后扔出的烟雾,趁机跑了”吴琼儿恶狠狠的说道“放心吧,跑不了的,早晚宰了他,琼儿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连我这个副将都甘拜下风啊”王副将大笑着说道“王叔谬赞了,要不是那个人轻敌,又不想下杀手,我不会这么容易得手的”吴琼儿说“今天你们都有功,不过不要掉以轻心,下面还有更大的恶仗”武将军说道“将军,兄弟们打扫好了现场,我们可以退了”张副将跑过来说道吴将军看了一眼刚才的战场,刚要说话,一个身影跑来说道“吴将军,楼大人在法源寺率众杀死四名倭寇,从倭寇身上找到一些东西,请吴将军前去看看”“法源寺?好,陈捕头头前引路,张副将你带兄弟继续巡视搜查,王副将与琼儿随我前去”吴将军吩咐道一会功夫,大家来到法源寺,见到楼大人及一众衙役,同时还看到法源寺的主持悟空大师和几位长老,大家见礼后来到大雄宝殿落座。“吴将军,那边的情况可好”刚坐下,楼大人就开口说道“那边出了一个漏网之鱼其他全部被杀,楼大人不愧为知府,临危不乱,从容指挥,没有盲目前去支援,建立奇功啊”吴将军赞赏道“将军客气了,如今倭寇猖獗,还是一切小心为妙,。这是从倭寇身上搜到的一张图,请将军过目”楼大人说着将图交给吴将军吴将军接过图,王副将与吴琼儿上前一起观看,只见图上画的是一尊大印,四四方方,古朴典雅,其中一角黄金镶边都在图上做了标识,大家反复看了看,相互看了一眼,都摇摇头。“在下孤陋寡闻,不知此为何物”吴将军问到“悟空大师,还是您来说吧”楼大人转身对悟空大师说道“阿弥陀佛,此物为和氏之玉,也就是传国玉玺”悟空打手双手合十说道“什么,这是传国玉玺?”吴将军惊讶的说道,就连身边的王副将与吴琼儿也吃惊不已“正是,说来话长,传国玉玺乃是历代皇帝之物,每朝每代传承,元朝灭亡后,被带到大漠,后到明孝宗皇帝,回到中原,但孝宗皇帝以为是赝品不予使用,被我寺前代主持空明大师无意中获得,带回寺庙,怕此物引起歹人注意,就将此物藏在寺中,作为历代主持的秘辛,谁曾想却被倭寇得知”悟空大师悲愤的说道“不知此物现在何处,本将没别的意思,不过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贵司很难守住”吴将军说道悟空大师听到吴将军的话,并没在意,走到大雄宝殿中间,在佛像前双手合十一拜,从袖口中取出一把类似钥匙的物件,走上前去,将一个香炉移开,下面居然有一个小洞,悟空大师将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就在佛像胸口处卍字出,打开一扇小门,一连串的动作,大家认真的看着。“没想到,此物居然就藏在佛像身中,贵寺真是用心良苦”楼大人说道吴将军回头看了一眼王副将,王副将知其意,爬上佛像从那个暗格中取出一个小木箱,居然是沉香木制成,不说里面的传国玉玺,就算这个盒子也是价值连城。大家上前打开盒子,取出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玉体通透圆润,正式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但对于在场的各位来说,这个可不是好东西,不管放在谁手里,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吴将军将其放回木盒,盖上盖子,说道“将其带回将军府,重兵把守,同时想办法送到京城,决不能落入倭寇之手”“确实如此,不过将军府恐怕压力不小,我安排让陈捕头带领一些衙役协助”楼大人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我们即可回去”吴将军说道,同时起身往外走去“报,将军”一个士兵跑进来说道“怎么了”吴将军问“将军,将军府来了一批锦衣卫,大概二十人左右的样子”士兵说道“太好了,援军到了,速速回府,请楼大人一同前往”吴将军说道之后,大家一同快马赶回将军府,没有比这件事更让人舒心的。回到将军府,直接来到正厅,差不多二十人的样子,个个威武不凡,身着飞鱼袍,腰挂绣春刀,一副锦衣卫的装饰,尤其是站在正中的一位更是器宇轩昂,应该是这些人的统领。“参见将军,卑职锦衣卫副指挥使兼飞龙指挥使莫空,受君命前来凉城,协助将军同时获取情报”莫空说道“莫大人客气了,在下为你引荐凉城的几位大人”吴将军将楼知府等人员你介绍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知援军何时到达,凉城经过几日的守备,再加上倭寇的侵入骚扰,守备已经极其薄弱了”“赵天雄将军的五千铁骑已经星夜驰援,路上遇到小股骚扰,但想来无事,风指挥使的十门红衣大炮已经乘坐海船直下舟山,相信也就这两日。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倭寇就在这段时间会发动总攻“莫空说道“莫大人何出此言,自倭寇围城,都是小规模的攻城而已啊”楼知府吃惊的问到“我们进城前已经到倭寇大营侦查一番,对方正在准备大量的攻城器械,还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防御很严密,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搞清楚,就被发现,我们折了两个兄弟,还有几人负伤。同时我们来的半路上接到情报,倭寇主力两万人,正乘坐船只我这边赶来,不日到达”莫空说道莫空的一席话,让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能希望援军尽快赶到了。吴将军也没多说,将传国玉玺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莫空也是一阵吃惊,本来一场抵抗侵略战争发展成了保护玉玺的尊严之战当下,吴将军,楼知府,莫空三人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大家各自行事,吴将军在众人走后,将计划跟王副将与吴琼儿说了一下,大家会心一笑,离开了将军府。倭寇大营,大帐之中,三井单膝跪在中间,汇报着什么事情,经过一系列的争吵,三井与另外一位离开大帐,消失在夜幕之中。第二天,夜已深,这几天发生如此多的事情,注定又是个不眠夜,将军府上下灯火昏暗,偶尔有打更的,巡逻的走过,不时传来的虫鸣声,让这座大宅更加的幽静。两队人马,出现在距离将军府不远的的黑暗角落中,估摸三十多人,其中一人断臂,赫然是三井,脸色苍白,又潜入凉城内。“三井君,你又何必如此计较,安心养伤才对“另一个人说道“神原君,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再看看松本那家伙的语气,小人。我一定要把玉玺亲手夺回来,不然我将以死尽忠“三井恶狠狠的说道“哎,三井君,你确定玉玺就在将军府中?”神原说道“肯定,我眼看着他们进入将军府的”三井说“好,那我们就分开行事,我在城中制造内乱,你去找玉玺,等待将军攻城,本来用不着这么着急,大明锦衣卫出现,援军也不远了”神原说完,带领十人朝一个方向离开,他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配合将军攻城。在神原离开后,三井带领二十几人悄悄地翻墙进入将军府,手下的二十人皆精通遁术,隐匿方面都是一流高手,慢慢的避开一个个岗哨,在三井的吩咐下,大家分散寻找。“这帮人还真是高手,这么多人愣是一点声响都没有”黑暗中另外一群人在暗处说道“再高还不是被你们锦衣卫发现了,这帮人还傻乎乎的乱窜”“王副将客气了,还是吴将军与风大人有先见之明,提前做了部署”“我说你们就别客气了,准备动手吧”一个女声传出这群人正式王副将,吴琼儿与几位锦衣卫,自从锦衣卫发现了倭寇的行踪,就一直暗中盯着,直到此时,倭寇都还不知道自己进入怎样的圈套王副将全部挑选了军中的好手,锦衣卫就更不用说了,大家悄悄地跟了上去,化整为零,各自寻找目标。偏殿中,一个倭寇小心的翻着箱子,柜子,不发出一点声响,安全没发现身后的影子慢慢的靠近,刹那间,身影迅速靠前,左手捂住倭寇的嘴,右手一把匕首抹在了脖子上,无声无息的倒下。花园假山中,倭寇翻找着每一块石头,草丛,被从天而将的绳索勒紧了脖子,吊在山上挣扎两下,没了声音。一只弩箭准确的从一个倭寇的后颈射入,没发出一点声响,一个身影慢慢的扶着倭寇倒了下去。类似的情形在将军府中上演,不知不觉差不多一半的人倒下,“啾。。。”一声尖鸣响彻将军府,是吴琼儿在杀一个倭寇时,倭寇死前发出的响箭。所有的倭寇听到声响,急忙往中间院子集合,这是之前的安排。王副将等人听到声音,知道暗着来不行了,直接大喊,“暗着不行,给个火,明着杀”,听到喊声的直接追了过去。不多一会,火把照亮了整个将军府,还剩下的十几个倭寇被团团的围在了中间的院子中,四周全是士兵,长枪短刀,墙上,屋顶上,弓弩手对准倭寇,随时放箭。“吆,那个一只胳膊的,你命硬啊,这样都没死。我说你们倭寇是不是都喜欢大半夜的跑到人家里去啊,被揍了一次还不长记性”王副将调侃的说道“你们太狡猾了,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三井看着四周的情形,单手握刀指着王副将说道“光明正大,他妈的,你们半夜三更闯将军府就光明正大了?这是死路一条,光明正大是吧,我给你机会,放箭!!”王副将大声喊着“咻咻。。”箭声在王副将声音落下后想了出来,一轮过后,只有三井一个人在站在中央“你们卑鄙,你们都要死,都要死,天皇陛下万岁!”说着把刀插入自己的肚子,同时右手臂抬起,一个响箭飞了出去“他妈的,死了也不省事”王副将吐了口唾沫说道“别管了,我们赶紧去城楼吧,与我爹和张副将汇合,说不好敌人的攻击就要开始了”吴琼儿说道大家收拾好现场,留下一定数量的士兵,其他人都赶往城墙与吴将军汇合。另一边,神原带着十位倭寇正蹲在一个民居的院子中,手被倒绑着,口中塞了布条,四周站着一群锦衣卫,虎视眈眈的看着,在听到响箭的时候,就知道三井完了,这是失败的信号。“这种水平也出来搞情报,在锦衣卫连入门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说话的正是莫空,引起锦衣卫的一阵大笑,莫空挥挥手压下笑声,叫过一个锦衣卫小声说道“你带四个兄弟在这看着,一会全部宰了,到城楼集合”“需不需要问一下情报”锦衣卫说道“不用了,他们自杀的速度比你用刑的速度快”莫空说道,让后对其他人大声说道“其他兄弟跟我走”随着莫空带领锦衣卫离开,院落中有几声闷响,一会功夫,五个身影出来,直奔城门而去。“将军”王副将等人赶到城楼处,倭寇的攻城已经展开,看到吴将军在指挥作战,上前喊道“王副将,那边怎么样了”吴将军说道“兵不血刃,全部杀了,就急忙带兄弟们赶过来了”王副将说道“好,你带人,弓弩手全带上,去城门那边,那边严重缺乏弓弩手,一定要守住城门,琼儿你跟在我身边,不要走动,赶快去吧”吴将军下命令道王副将将带来的人,全部带走,此时的这段城墙,大量的倭寇,利用攻城梯往上进攻,守城的将士利用滚木,雷石,热油进行抵御,双方的弩箭不停的相互交射,不断的有士兵倒下,或者掉到城下下面,不是直接死掉就是被倭寇杀死,后面的人在上前拟补。大量的凉城平民,从睡梦中醒来,带上兵器,大多是农具,运送着滚木,石块,年轻力壮的,直接上城墙上抵御倭奴,鲜血飞溅,不一会的功夫,吴将军与吴琼儿身上血迹斑斑,遇到冲上城墙的倭寇,吴琼儿直接一刀毙命,等有士兵补充防御,再到别的地方协助。“二哥,你醒醒啊”一个声音的响起,引起大家的注意。“柱子,哥先走了,照顾好爹娘,活下去。。”说完话头一歪,双眼闭幕“啊,二哥”“队长,队长,你醒醒啊。。。”“去那边,顶住,小心。。。”话音未落,一支箭穿破头颅一幕幕的伤忙,已经让大家麻木,战争的残酷,在当兵的第一天就想象的到,多少的悲欢离合,多少的生死与共,城墙之上,血液融合在一起。“将军,倭寇从河里和水井之中进来了,不下百人,弟兄们伤忙惨重”一个小队长说道“立刻通知锦衣卫莫大人与知府楼大人,你再带一队人马,灭掉城中倭寇,把河流与水井全给我堵了,哪怕没水喝,哪怕淹了,也给我堵上,”吴将军说道“倭寇上来了,这边顶不住了”张副将的大喊一声,同时迎上了上城的倭寇“你快去,琼儿跟我支援张副将那边”吴将军说道一场肉搏至此展开,吴将军手握大刀,身先士卒,吴琼儿身法轻盈,步步杀机,一个夜晚过去,清晨的曙光升起,城墙上东倒西歪的坐着,躺着,趴着的,个个带伤,就连吴琼儿这个女孩子也是坐在城垛下,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景象,目光呆滞。整整半夜,大家都在紧张的情绪下作战,倭寇退去,大部分人昏睡过去,就算吴将军这种人,也是疲累不堪。“清点人数,大家轮番休息,提防倭寇偷袭,伤者治伤,死者统一摆放”吴将军说完,下了城墙,吴琼儿跟在其后一股倭寇的侵入,让凉城损失巨大,到处是烧毁的房屋,死亡的平民与士兵,莫空与楼大人过来,脸色悲愤,楼大人左臂受伤缠绕着绷带,右手握着一把剑,手上微微颤抖。“吴将军,城门那边情况可好”楼知府说道“守住了,不过很难守住下一轮,敌众我寡,这边情况怎么样了”吴将军看着众人说“倭寇一下子进来上百人,太突然了,刚开始伤忙很大,没撤走的百姓也出现伤亡,不过,总算是对付过去了,很多房屋被烧毁了,现在人心惶惶,法源寺也烧毁了”楼知府苦涩的说“哎,是我疏忽,倭寇的遁术防不胜防,玉玺怎么样了”吴将军问道“玉玺没事”楼知府说着,让陈捕头从肩上拿下个包袱“都是这该死的东西,害了不少兄弟的命”陈捕头把沾满血包袱交给吴将军说道“放肆,不许胡说”楼知府训斥道“陈捕头说的没错,要不是争夺这东西,也不会葬送那么多兄弟的命”一边的莫空说道,身后的几位锦衣卫也面漏苦涩,原来吴将军将玉玺又放回了法源寺,不过却在倒塌的时候,漏了出来,双方为争夺玉玺展开厮杀。“大家说的都对,不过身为大名将士,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大家都清楚,就算是我,这条命都准备放在这了”吴将军将包袱背在身后说道“将军,人数清点出来了”王副将与张副将一同走过来说道吴将军回头,看到两位一起共事的副将,张副将左臂已经没了,王副将有眼缠着绷带,正搀扶着张副将,吴琼儿看着眼睛不禁湿润。“情况怎么样”吴将军艰难的说道“除却重伤及死亡的,我们现在能动的不到两百弟兄了,协助守城的平民几乎全部阵亡,守城器械全部损失,恐怕很难挡住下一波了”王副将说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只是跟着我吴德义,苦了兄弟们”吴将军上前抓住两位副将的肩膀,回头对楼知府说道“百姓们怎么样了”“全部集中在北门,那边的倭寇数量少,突围也容易些。吴将军,若不然,我们集中突围可好”楼知府说道“不行,一起突围的话,谁都别想活着,必须有人牵制住倭寇才行,况且还有很多伤员我不能丢下他们”吴将军说道“将军,我跟老张在这边牵制吸引倭寇,您带着弟兄们从北门突出去,来日方长,为我等报仇”王副将看着吴将军说道“闭嘴,我吴德义岂是丢下兄弟的人,大家先休息,吃点东西,一个时辰后集合人马于南城门,王副将,将所有的马匹也集中起来”吴将军说道大家自散,一个时辰后,太阳升起很高,近两百人集中在南门下,其中百十人骑在战马之上,吴德义一声戎装,策马站立在众人之前,旁边跟着莫空,吴琼儿,王张两位副将,楼知府背着包袱与一众捕快则站立在众人一边。“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要以死为大家杀出一条血路,这一去,我们没有回头路,这一去,我们与凉城同在,愿以我们的血为家人,为朋友铺造一条平安路”吴将军大声的说着,说完看向自己的女儿,父女两相互间的眼神,清楚地明白一切。转过头看向楼知府,说道“楼大人及一众捕快兄弟,百姓们就靠你们了”楼知府看着众人,说道“各位兄弟,保重”没太多的话,现在也不需要太多的话,背着沾血的包袱,带着一众捕快及一些伤员,往北门走去。这个时候,城外的的倭寇大营,平田三郎正带着松本与宫里二人,在营地中巡视,军营中各种攻城器具准备妥当,整齐的放在一起,倭寇大军也是在做集结。“将军,我们现在还有两千多人,刚才的攻城伤亡很大,不过相信凉城的守备也降到了低点,在有一轮攻击就可以拿下凉城”松本跟平田说道“松本君说得对,三井,神原,赤羽,都在这座城中丧命,我们要屠尽凉城,为其报仇”宫里恶狠狠的说道“三井及所有来此地的武士,都是天皇陛下的勇士,他们不会白白死去。让勇士们列队,一鼓作气攻破凉城”平田说道南门,安静的与周围的战争残痕格格不入,吴德义看着眼前的百十名士兵,坐于马上,个个目光坚韧,长枪握在手,短刀横腰间。“空气布满紧张的气氛,大战即将来临,泪水划过母亲的脸庞,祖国就在身后,远方传来敌军的脚步声,大地在颤抖,是捍卫正义的时候了,热血早已澎湃,干枯树枝上后一片树叶被寒风打落,闪电撕破了远处沉重的黑幕,前进!前进”高亢的歌声在吴德义的引领下,传遍整个战场。“杀!杀!杀!”“开城门”吴将军回马对向城门,大声喊道“冲啊。。。。”庞大的城门缓缓的开启,看到外面的倭寇步步逼近,吴德义一马当先,大刀在手,紧跟着锦衣卫飞龙使莫空,长枪横立,王张二位将军将吴琼儿夹在中间,紧跟其后杀了出去,后面则是全部的人员。百骑先锋烽烟怒,穿甲持戈战倭奴“这是疯了吧,区区这点人马,就赶冲击我大营”宫里轻蔑的说道“后的疯狂,那就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通知弓弩手禁止放冷箭,全员给我杀”平田看着冲上来的大明军队说道短暂的冲锋,接触的刹那,骨肉横飞,惨叫声响遍整个战场,倭寇虽人多,但气势上明显弱于明军,再加上明军的冲锋,给倭寇造成大量的死伤,但明军人人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倭寇的,只要不倒下,就往前冲。吴将军战场老将,大刀一挥,数人首级被斩,鲜血喷出几许高,横眉怒对杀进敌营,一声大喝,战马嘶鸣,心胆惊寒。莫空带领的一队锦衣卫,左冲右突,灵活机动,作为锦衣卫虽不在战场杀敌,但都是身形矫健,武艺高强,一路过去,留下大量尸体。吴琼儿与王张二将一队,带领着的大队直接冲杀,王张二将作为战场老将,懂得如何把队伍的杀伤力大化,整齐的攻击阵型,很快的将倭寇杀出一个断层。明知道必死的结局,大家只为死前多杀一个敌人,被挑下马的还能站起来在杀一人;没有了兵器,直接肉搏;被两把刀插入腹中的咬牙切齿的挥出一刀,一幕幕的热血,一幅幅的悲壮,让敌人胆寒,让将军流泪。“放箭,快点”平田大声的喊着,松本与宫里也吃惊的看着,百骑闯敌营,居然被杀的如此惨烈,他们知道这场仗要不是人数占优势,他们早就输了。“咻咻。。”无数的箭枝飞向大名的军队,一簇簇的血花,出现在战场之中,多少的不甘,多少的疯狂。“将军,小心”一声大喊,张副将飞身撞在吴德义身上,将其撞下马。“老张”吴德义回过神来,张副将身上至少插着六枝箭,血从口中喷出,奄奄一息。“将军,来世我们再战沙场。。”头一歪,不省人事“老张,我跟你们拼了”王副将见状,拎着刀往倭寇身上砍去,“来世还做兄弟,你先走一步,大哥一会来陪你”吴德义放下张副将,与王副将汇合一起,冲杀这倭寇。“爹,我们的人没剩多少了”吴琼儿此时也过来,手臂上还有一节箭,好在受伤不重,这时围在周围的只有不到三十位兄弟,包括莫空在内的三位锦衣卫,其他人都倒下了,埋骨黄沙。“兄弟们,今日一战,有幸共赴黄泉,之前如有得罪之处,老夫来世偿还”吴德义豪迈的说道“愿为将军效命”将士们同喊道“进入锦衣卫,干过多少的勾当就不多说了,今天一战,是一生痛快的时候,将军百战死,如有来生,愿在将军账下效力”莫空说道,其他两位锦衣卫也重重点头“好,死之前再拉几个垫背的,杀。。。”说着带领着大家再次冲杀“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平田大声的喊着,松本与宫里也早已加入战团,鲜血飞溅“呜。。。呜。。。。”响亮的号角突兀的响彻整个战场“我们的军号,我们大明的军号,援军到了,将军,援军到了”一个士兵说完,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倒地,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这就足够了“驾。。。驾。。。。。分两队,东西夹击,给我冲”一个高猛大汉,至少一米八,留着络腮胡须,手上大关刀,带领的骑兵冲杀而至,来的正是前军都督赵天雄的五千骑兵,在后关头赶到,如果仔细看,个个风尘仆仆,嘴角开裂,看样子是不惜一切代价长途奔袭所致。“老吴,你他娘的还没死呢,我老赵来救你了,哈哈。。”一边大喊,一边冲入敌阵大杀一通“去你妈的,我老吴什么时候要你救了,哈哈”两人远远的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将军阁下,大明援军到了,我们的人被冲散了,死伤殆尽”手臂上留着血的松本说道“将军,不是我贪生怕死,现在我们先撤退,等待我们的大军一到,在重新打回来”宫里喘着粗气说道“撤,撤回海上,等待援军”平田作为将军,看的清整个局势,下了命令,率领残军往海边撤退。大名军队并没有追击,大家都太累了,长途奔袭,虽然换了几匹马,但人也受不了的,大军进入凉城,并派一队斥候观察逃亡倭寇的动向,令派人将从北门突围的百姓接回。半日后,突围的百姓回城,根据楼知府讲,图为遇到抵抗,死伤一些人,不过总算突出去了,斥候来报,倭寇逃离海上,没有离去。两日后,海面上传来轰轰的炮声,锦衣卫指挥使风可知运送十门大炮的船只与倭寇大军海上遭遇,凭借十门大炮的威力,重创倭寇,剩下的残军逃回日本,至此凉城解兵困之围。十日后,大军休整完毕,吴德义与楼知府随军北上,带玉玺回京复命。王副将与刚刚辞去锦衣卫飞龙使的莫空,莫副将共同守城,重建凉城。三个月后,日本幕府将军黑泽治也遣使大名,两国修好,永不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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